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娃兒落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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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于 2018-11-19 13:57:33 |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|倒序瀏覽 |閱讀模式
     我出生于一個平凡的小山村窩窩下,那里有我的親人、玩伴和故事。改革前期是農村計劃生育嚴抓的時候,媽媽的肚子并不爭氣,在我的前面已產下三位姐姐,我在家里排行老四,算是超生的那個??剎蝗菀啄?!我今年都四十了,大腦中總是不斷的浮現,偶爾還讓我想起一些有趣的往事。
   爸爸當時是村里一小支隊長,因村支書要調離我們村,這書記、鄉里領導都勸爸爸計劃生育工作中最好樹立一榜樣,看能不能抓住這個晉升村支書的機會。鄉領導勸道:“楊隊長,你都生三胎女兒了,還想要生嗎?這第四胎就不用再生了。這晉升的機會只有一次,錯過了可不會重來?!卑職執鸕潰骸昂冒?!我得回去跟我爺爺、父親、妻子先商量一番,到時我再答復各位領導?!?br />    當時江西贛州這個地方是個重男輕女還挺嚴重,這結婚不就是為了延續香火不斷嗎?回到家后,聽說爸爸都不敢吭聲,曾祖父是剛退休的老干部,十分的嚴歷;爺爺也相當于現在的高中學歷,家法觀念嚴重,不是那么和睦。我們家族本身就香火鼎盛,爸爸有五個兄弟,兩個姐妹,兄弟中爸爸排行老大,這叫父親怎么開得了口呢?
   父親扭扭捏捏來到曾祖父旁邊,心里緊張得蹦跳過不停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鄉領導叫我這第四胎就不用生了,給大家樹立個榜樣,爭取做村支書晉升的機會會大一些。你們覺得怎么樣?”這話剛落下,曾祖父就突然站了起來訓斥道:“什么亂七八糟的?你這沒出息的東西,看我不打死你!”這剛訓斥完,父親就挨了曾祖父好幾竹片。曾祖父就如我們家的一宗佛,國共兩黨算是高干,十分的威言,家中沒有任何一人敢忤逆。這剛打完,曾祖父又訓斥道:“你自己想想?是當官重要還是香火重要?我們家缺那一芝麻官嗎?家里又不缺錢用?!幣棠桃猜畹潰骸懊揮杏玫畝?,都生三胎女兒了,你倆夫妻都是廢物?!卑職致杪杳揮卸嘌?,因為不敢吭聲,媽媽也希望能有個兒子。
    奶奶瞧不起媽媽,因為媽媽是貧民出身,爸爸硬要堅持他們也沒辦法。奶奶生怨氣的日子是越來越多了,天天怪媽媽生女不生男。沒辦法再相處下去了,分家后我們家就來到一山窩窩老房子里繼續生活。
     一九七八年剛開春不久,媽媽就懷上了我,但不知道是男是女,奶奶是見一次訓斥一次:“說媽媽生女不生男,不知道又懷了個什么東西,再生女兒就跟我兒子離婚?!甭杪璨桓銥隕?,奶奶是出了名的兇,三十里內的鄰居見到奶奶都是點頭問好,擔心招惹到奶奶不高興?!甭杪枋翹焯燁笊癜莘?,希望上天保佑生一男兒。
      懷上兩三個月左右,計劃生育是越抓越嚴了,媽媽都不敢挺著肚子去趕集了。有時還突發襲擊到家里抓孕婦,新上任的支隊長還算通情達理,鄉里、村里來干部他先招呼著,暗地里派家里小孩來我家通風報信。有時候爸爸帶媽媽躲到山里去,有時來不及直接把媽媽鎖在糧倉里。鄉里、村里來一次也不容易,這山路崎嶇陡峭、翻山越嶺,來回十公里可得讓他們氣喘吁吁、冒大汗。跑多了他們也累,后來跑的次數明顯大幅度減少。就這樣,我在黨的夾縫中掙扎,多么希望快點來到這個美好的世界。
      時間過得真快,還一個月就要臨盆了,這嬰兒的衣服得提前準備。那個時候醫學可沒有這么發達,誰知道是男是女。爸爸、媽媽都覺得是男孩,鄰居家也說肚子尖的肯定是男孩,爸爸趕集買回來好幾套小男孩的衣服。姐姐們問道:“媽媽、媽媽,你是不是要生小弟弟了呀?”媽媽笑道:“是呀!以后我們家就多了一個小弟弟更加地熱鬧了?!彼嫡嫻?,媽媽當時挺緊張,沒生下來之前誰能知道是男是女。
    農歷的九月二十日這天,天空格外晴朗,萬里無云,楓紅遍了整個山川。門外的菊花正點頭微笑,一絲絲涼風從屋前拂過,大家都盼望著這一刻,奶奶也趕上了,但愿生命的希望從這一刻誕生。
      早飯后媽媽就有點肚子疼,爸爸一直身邊守著,接生婆也到了,姐姐們也安靜的盯著媽媽要生個什么。奶奶剛出去了一會兒,姐姐就跑去叫道:“奶奶、奶奶,我媽要生了?!蹦棠潭懊凰?,趕緊往家里跑。
     大概十點四十分的時候,媽媽的肚子是越痛越利害,有點頂不住了,好像是難產。家人都守在身邊,媽媽需要更加地努力,為了這寶貴的小生命,她咬緊了牙關拼命一搏。就在中午十一點九分左右,這小生靈終于降臨于一坐山村里,哭聲特別的哄亮。大家都露出了笑臉,奶奶更是高興,捧在手心里哈哈大笑道:“我們家終于有后了,香火延續了?!苯憬忝且蒼詬澆誥蛹遺芾磁莧?,邊跑邊說我媽媽生了。鄰居家問道:“你媽媽生什么啦?”姐姐們答道:“我媽媽生小弟弟了,跟我們不一樣,下面多長了一條東西?!?br />        楊府添男丁可是天大的喜事,所有舅舅、姑媽、三十里內鄰居都來道賀。因為我是奶奶的第一個孫子,媽媽的獨龍寶,這彌月酒是辦得十分的隆重。家里張燈結彩,爆竹聲轟隆轟隆的響。鄉里、村里領導也來道賀了,孩子已經生下了,大家也不好再多言。
     給孩子取名倒成了一件難事,爸爸一時沒了轍,這屬馬的人叫什么名字好些呢?爸爸給我取的第一個名字叫楊文祥,后來又求神拜佛,說我文曲星不正,佛的使者命名道:“楊為姓氏,秀為秀麗之萬里青川,清為碧水清透,一片江河湖海;一匹烈馬必須飛奔于萬里河川之間,因此而錦繡前程?!閉廡∩榫痛說ǖ某沙ち?,成了全家人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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